[豆腐丝]Love in the 90s []5[]

*第四章
*有个妹子给我私信说,他们俩再不搞到一起她就要哭了,我笑死(不是)哎呀大噶不要着急嘛,酿酿酱酱已经安排上了。
*您的好友拉什福德本章上线啦。
*祝您阅读愉快






正文:




Closer than before,I know you feel the same way,too,Watercolor nights,You painted these I'm impressed by you.

                         ——Purple Teeth
                                LANY




大约五点半的时候莱万醒了,他上身赤裸着从床上坐起来,足够清醒之后他抓了抓头发,好像有点热。他的房间有两个屋,由外间而入的内间是他的画室,内间比外间要大很多,所以在莱万的房间门口第一眼看过去仿佛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更重要的东西在内间,包括一张桌子和配套的椅子、他的工作需要用的一切:画架画板颜料刷子画布笔桶什么都好、一把吉他。至于吉他,看上去和画家莱万没什么关系,但是弹奏它有一定可能给他奇妙的想象,虽然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和弦都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带来灵感了。如今它们都不如一个远道而来的德国青年有用。

莱万套上搭在床尾的短衫,他离开床,把窗帘拉开一半,天开始变亮。夜里可能下雨了,离他的窗户最近的七叶树的一根树枝上的所有叶子上都带着水珠。清晨的风的缘故,它们在叶片的尖端颤动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莱万想起马尔科颤抖的睫毛。莱万离开房间去梳洗,在镜子前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他没打算今天剃掉它们。不着急,他对自己说。在离开之前他梳了梳头发。尽管不用出门,但是我总会和马尔科见见面,莱万这样想着,既然那个小家伙说今天他要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莱万完全不知道马尔科正在烧的厉害。





马尔科醒来的时候嗓子里又干又痛,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感受到一阵头昏脑胀,于是他干脆再躺回去,直到九点才再次爬起来。他的感觉不是很好,但又平常的像之前的每一次发烧,他被迫接受自己的虚弱的无能为力。

快十点的时候克鲁姆太太敲了他的门,“马尔科亲爱的,你醒了吗?”

“是的,请您进来吧……噢…”马尔科被自己哑了的嗓音吓到了。

“God…我的小乖乖,听听,你的嗓音都变了。”克鲁姆太太走到床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过来,孩子,让我摸摸你还烫不烫。”

马尔科向前伸了伸头,克鲁姆太太瘦削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也许好了一点,过会儿再吃点药好吗?”克鲁姆太太担心马尔科这个年龄的男孩会为了某些可笑的虚荣心表现自己的身强体壮而拒绝吃药,好在马尔科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可以一直躺着,好吗?”

“谢谢,托莉婶婶,我感觉还好。”

在克鲁姆太太离开马尔科的房间之前马尔科喊住了她,“托莉婶婶,拜托您……”马尔科顿了一会儿,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拜托您告诉罗伯特……我生病的这件事。”

克鲁姆太太睁大眼睛抿住嘴唇,她的脖子向后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样会让她露出一层薄薄的下巴上松弛的皮,马尔科看到了,不是很想去猜测她的年龄。克鲁姆太太笑了笑回答马尔科,“好的,没问题。”马尔科也笑了,他真高兴她没有问揪着这个话题问上一堆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不知如何开口的犹豫。他真高兴。这之后的时间里他由清醒到睡去再到清醒,这样的过程他记不清具体有几次。





也许马尔科没什么好高兴的。在离开马尔科病卧的房间之后,克鲁姆太太哼着绿袖子[1]走下楼梯,在清晨的敞开透气的大门口,不速之客正盯着楼梯上的克鲁姆太太,那是一只肥的不可想象的猫。柴郡女人的心脏的跳动猛然加快,她惊恐的几乎要尖叫起来。在那个她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的瞬间,她一下就忘记了这之前的所有事情,包括她在二楼那个拉着窗帘、床上躺着客人的房间里答应过某个德国青年的的事情。等她惊魂未定的拎着笤帚既想自卫又想赶走肥猫的时候,那只大猫盯着人类女性手中恶意十足的工具,戒备的竖起背上的毛,这让克鲁姆太太更加惊慌,她几乎是僵住了,在那个时刻,她仿佛面临着最大的危机。好在人和猫的沉默对峙只持续了一会儿,最后傲慢的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克鲁姆家的房子。克鲁姆太太丢下笤帚,她大口喘着气瘫坐到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她必须得休息一会儿。

这之后克鲁姆太太就藏进她的厨房,像她往日一样,和她的厨具和食材共处一室。

第二位不速之客在猫咪离开的十分钟之后出现。那是来自隔壁的邻居,本地最好的面包师的小儿子马库斯·拉什福德。“Aunt Tori,Are you at home?”有着健康肤色的男孩站在克鲁姆家门口,克鲁姆太太在听到男孩声音的第一刻就走了出来,“Marcus——how are ya?”她手上甚至还残留着粘糊的面团,但她着急着出来迎接客人。

拉什福德腼腆的笑着搓了搓脖子,他脸上有属于男孩的羞涩,"I'm good.Aunt Tori,my father want you to have a look at our fresh bread."阿里确定属于bread的d的尾音一落下,面前的这位婶婶的眼里立刻露出了期待,"My father said there would be a  special offer for you.Come with me aunt Tori.”

克鲁姆太太致力于一个好的家庭主妇该做好的一切,包括用更少的钱买更多的新鲜面包。面包店家的来人意味着克鲁姆太太可以搭他们的货车一路,她总归也不年轻很久了,更希望搭乘交通工具是可以理解的。在拉什福德的邀请发出之后,克鲁姆太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转回了厨房洗干净手、脱下围裙、简单对处理了一半的食物进行了遮盖。在这之后,她估计着带上足够的钱便跟着男孩离开了。






已经过了中午。托马斯和克鲁姆一早就进城了,克鲁姆太太去采购面包。马尔科被遗忘在了楼上,对此他一无所知。他不在意他的托莉婶婶没有再来看望他。对马尔科而言,他不是很想相信克鲁姆太太在向莱万描述他的病情时不会夸张,与此同时他考虑着莱万无论如何会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看他,就算在门口问候一句都好。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几乎对彼此敞开心扉了吗?马尔科怎么也想不通,还是你后悔了?他没有过一秒怀疑克鲁姆太太,因为到目前为止,她看起来像是靠得住。

马尔科觉得莱万后悔的可能性更大。这在马尔科的忍受范围之外,他固执的认为任何人都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这点非常重要,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莱万到底是什么态度。

事实上,抛开别的不谈,莱万也没有给马尔科做出什么承诺,除了他说,晚些时候他会陪马尔科。生病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马尔科走下楼梯,尽管还是有些头重脚轻,但他感觉比起之前也好很多。最终他站在莱万房间的门前,他犹豫着抬起了左手,带着点力气扣了扣门,几个心跳之后,门被打开了,莱万站在门前,他眼里有一丝惊讶,也许他认为马尔科不会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的短衫上前胸的位置上蹭了一些群青色的颜料,鲜艳的十分惹眼,就像莱万一样。马尔科很难不去想象莱万虔诚、小心翼翼的凑近画作仔细观察的样子。如果马尔科是他的画作,或许他也会凑近,凑近,再凑近,那么最后沾在莱万衣服上的或许会是他们的体液。

他盯着莱万的前胸过长时间,以至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不礼貌。莱万则注意到了金发青年专注的神情,阿多尼斯[2]这个名字就这样滑入他脑中。然后莱万想起某段阁楼上的对话,他凑近青年然后威胁他,他说,你不要长大。

莱万意识到这种沉默但却暧昧的氛围在多持续一秒都有可能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他猜想马尔科也是一样,因为他的脸颊透出了从未有过的红色。他怎么会知道马尔科病了,他完全不知道。如果他们继续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莱万也许会有所行动,比如,他可能会凑近他认为脸红了的马尔科用手指蹭过他的脸颊。莱万拥有艺术家突然迸发灵感的特质,也就习惯于突然闪现的念头,并将其付诸实践。

但是他们还不能这样,或许今晚就可以,但是现在不可以。于是他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通过一个短暂的停留来告诉马尔科这个区别与他这样拍其他人时的感情,莱万压低了声音,“晚点见。”然后他关上了门。

他绝对后悔了。马尔科确定了这个设想。金发青年感到尴尬和羞愧,他太主动了不是吗,也许是面对年长一些的男人的时候他无意中露出了欣赏和爱慕揉在一起的复杂眼神,聪明的波兰男人不会看不出来。又或许,这只是莱万欲擒故纵的把戏,可这对一个病人而言太过于不合适。

马尔科想把自己溺死在沮丧里。

莱万的确后悔了,在他关上门的二十分钟之后,他必须得承认他一直在想着马尔科。他后悔于没有把马尔科拉进自己的房间,没有告诉他他红透的脸颊是怎样让自己心跳停拍,没有触碰他的皮肤。画家没法再专注于画作,他开始搞的一团糟,譬如他想要比湖蓝浅一些的蓝色但是无论如何最后调出的结果总无法让他自己满意。别总跟蓝色过不去!莱万在心底吼自己,但他明白,他是跟二十分钟前的自己过不去。最后他干脆脱下他被“污染”了的短衫翻身上床,一个午觉,无可厚非。






等到莱万掀开一床未曾见过的被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十分。这中间的时间里克鲁姆太太回到了家,想起了马尔科并且看望了已经大有好转的他,同时也想起了她答应马尔科的事情。但当她急匆匆打开莱万的房门发现他赤裸着上身睡着了时,克鲁姆太太能做的只是拿走他不知如何也沾上了颜料的被子、从楼上抱下一床备用的小被给他盖上,然后离开。

莱万重新站到画前,一种奇异的自信让他确定他可以在马尔科的晚餐前结束初步的工作。我会和他谈谈,我们得取得一些进展。任何事情总得通过再进一步来确定不是吗。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他全神贯注。





“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你想吃点东西吗?”傍晚时间,克鲁姆太太注意到走下楼梯的马尔科,青年摇了摇头但很快点了点头,“好吧,或许一点点就好。”

当马尔科坐到他的座位上,面对着一堆食物毫无胃口的时候,莱万突然出现在桌前,也许是马尔科之前没有注意,也许是莱万的确是突然出现。无论如何,那个后悔了的男人看起来很高兴,马尔科面无表情的抬着头看他。不合适吧,马尔科想,别这样看着我。但是莱万开口了。

“马尔科,你想看看我的画吗?”

马尔科,走进我的房间,他们都看不见,我就可以握住你的手放在我的脖子或者脸上。你得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

别拒绝我。

“现在吗?或许我得先吃饭。”

说完之后马尔科低下头,他一点也不想吃这张餐桌上的任何东西,但他还是要装作对每一样都很感兴趣的样子。莱万不能总是那个掌握真正主动权的人,他不能总顺着他的意愿来。

“你不应该等你爸爸他们回来和他们一起吗?”莱万挣扎了一下,他也没打算一下就被接受。

“这没事,马尔科会先吃。”克鲁姆太太走近马尔科揽住他的肩膀,“他今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幸好现在退烧了。”

“退烧?”

“马尔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发烧,好在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克鲁姆太太有些心虚,她完全知道莱万的疑惑怎么回事,她拿起一块点心递给马尔科,“非常新鲜,你得吃点。”

莱万走到马尔科身侧,克鲁姆太太转了个身离开。画家眼满是歉意,然后他按住了马尔科的小臂,“抱歉,我完全不知道……”

“我也是刚知道你不知道。”马尔科耸耸肩。事实上他有点高兴,如果之前的一切建立在莱万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完全是好兆头。于是马尔科抬起头朝莱万眨眨眼,他绝对是故意的。“等你完全完成了我再看可以吗?”

“随时,任何时候我的画室都为你敞开门。”

马尔科笑了,还不够清楚吗?够清楚了,他们都没后悔,而且都在考虑着更进一步那档子事,不能更好。马尔科下定决心要在饭后问问莱万想不想出去转转,而且他确定莱万不会说不。





TBC

[1]绿袖子(Greensleeves) 是一首伊丽莎白时期就开始流传的英国民谣。

[2]希腊神话人物。春季植物之神。现代阿多尼斯这个词常被用来描写一个异常美丽、有吸引力的年轻男子。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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