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丝]Love in the 90s []1[]

*一个新的长篇,90年代AU,具体时间是1994。有年龄差,19岁马口和27岁豆腐,注意避雷谢谢惹。

*现实向,背景以及时间段和1994年基本上符合,当然也有一点点私设以及几个原创人物。因为马口的爸爸托马斯·罗伊斯在文中会出现,所以为了避免弄混两个罗伊斯,对于马口的称呼文中我全部用的是马尔科。

*查各种用得着用不着的资料大概占了创作时间的三分之一(……  发现任何错误请指出,非常感谢!

*注释看不看无所谓的完全不影响整体阅读,我就是想搞的看起来正式一点,包括每章前的歌词题记也是一样的(。

*在第一章说多了一点,把各种问题说清楚以后就不用重复惹,感谢你的阅读❤️❤️







正文:




"I'm very sure,This never happened to me before,I met you and now I'm sure."
                  ——This Never Happened Before
                                   Paul McCartney






事实上直到马尔科·罗伊斯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带着他离开威斯特法伦。马尔科茫然地跟着爸爸坐上了火车离开了鲁尔区离开了那些朝夕相处的房屋小巷男人女人和煤矿。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喜欢这里不同于鲁尔区的干净整洁的街道以及漂亮的高大的绿植。马尔科不会知道昔日的棉都[1]曾经也被大量的煤炭统治,缭绕的烟雾,那是新工业主义的象征。男孩不了解不清楚,这大概是无可厚非的,1994年6月5号,马尔科不过刚满19岁。

“其实从出发的时候我就想问,我们为什么要到英国来?”马尔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离开过德国,对他而言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慕尼黑。那一次到德国的最南边,也仅仅停留了两天而已,马尔科莫名不喜欢慕尼黑,他更不喜欢爸爸的朋友们逼着当时只有15岁的他喝啤酒。一开始那些男人哄他黑啤酒不过是原麦汁浓度高点的饮料,后来他们开始拉扯马尔科,直到托马斯制止了那群醉醺醺的、失去了理智的男人们,告诉他们自己的儿子还小。马尔科真的不明白他们在自己身上能找到什么乐子。这段乱糟糟的回忆让他皱起了眉。托马斯有些惊讶的看了马尔科一眼,他认为关于为什么要来英国的疑惑不足以让向来开朗快乐的马尔科露出这样一种让人担心的表情。

“我们来找我的一个老朋友,这算是一次度假。”托马斯带着马尔科向火车站外走,他的老朋友并没有在火车站口等候他们。这意味着托马斯要按照信中说明的地址去找到老朋友。“怎么啦小伙子,为什么要皱眉?”

“噢,没什么,”马尔科在托马斯的询问下立刻恢复了他正常的舒展开的表情,甚至露出了一个有些夸张了的笑脸,“爸爸,说真的,我非常期待。”

足足用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托马斯才带着马尔科找到了罗尔夫·克鲁姆家。克鲁姆是托马斯定居在曼彻斯特的老朋友,他们童年的时候一起在鲁尔区长大,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后来托马斯选择了煤矿生意而克鲁姆选择前往英国,因此他们开始用信件来往。在1990年冬天,来自克鲁姆的信里热情洋溢的赞美了伟大的决定[2],同时他诚挚地邀请托马斯到英国来,到曼彻斯特来。在信中,克鲁姆这样写到,“我想曼城是一个充满了魅力和快乐的城市,如果你来,你会爱上这里。”在那四年之后,在托马斯和妻子玛鲁娜离婚两年之后,他带着马尔科来了。

罗尔夫·克鲁姆的家远离艾威尔河东岸的市中心,在城市南郊,默西河所在的地方。克鲁姆的房子,那是一幢来自维多利亚时代的漂亮的赤顶红墙的老房子,马尔科从没在鲁尔区见过这样的大房子,这幢房子漂亮阔气的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那个大的过于夸张的院子,甚至带着一个小球门的院子,在马尔科看到它的第一秒就完全被征服了,除去别的不说,他喜欢这个院子。这之后马尔科注意到漂亮的山毛榉,茂密的灌木丛以及盛开在院边的玫瑰、蓝杉和杜鹃,最后他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中年男人。

“可算等到你了,托马斯,我的老朋友,要我说,咱们有一个世纪没见面了吧!”克鲁姆大声嚷嚷着,站在他开阔的院子的门口迎接罗伊斯父子俩。他是一个发了福的有些脱发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宽松的短衫,有些皱褶的肥大长裤,马尔科把他和唱片公司老板联系在一起是有点难度的。

“再见到你真好,这么多年,你像是没有变化一样。”托马斯也迎上去,然后他和克鲁姆有了一个紧紧的拥抱。马尔科呼出一口气,感谢他们没有使用英文。德文和英文,同为日耳曼语族,或者更具体一点,同属西日耳曼语支,因此对马尔科而言学习英文不是难事,而他就是无法喜欢英文,他告诉自己也许是他对德文有太过忠诚的爱,但这个借口是连马尔科自己这里都过不了关的。从火车站到这里的一路上,他一直在听父亲用英文和各种各样的当地人交流,所以当面前的两个成年人开始用母语交流,马尔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该想到你的儿子会比你还要帅的,在你们住在这的时间里我必须在方圆几里贴上告示:‘帅哥出没,单身女性小心。’说真的,托马斯,我希望我有个这样的儿子。”克鲁姆不知道在什么看向了马尔科,而这番话引出了托马斯的爆笑,这让气氛立刻变得愉快温馨起来,马尔科一开始紧绷的神经愈发松弛,他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幽默平和的克鲁姆叔叔。克鲁姆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我还没有正式的向你打招呼呢,你好啊,帅小伙马尔科。”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马尔科仍然有些紧张,因此他的回复有些过于严肃因而显出了滑稽,但他总算是礼貌的。然后马尔科仿佛是想到什么似的,他又急急开口,“您有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院子。”

这次换克鲁姆爆出大笑,很明显,马尔科关于他的院子的赞美让他很受用,“没错,这是我的骄傲,就像你是你爸爸的骄傲一样。”然后他紧紧的搂住了马尔科,带着他们进入院子。






“要不要到阁楼来看看?在那里可以看到广阔的荒原,我想你会喜欢的。”克鲁姆帮助马尔科在房间里放置好他的箱子之后向男孩发出了邀请。马尔科顺着中年人指向阁楼的那只粗粗短短的手指望上去,他敢说阁楼一定不比任何一间下面的房间小。用德语交流让马尔科感到异样的快乐,在英国又怎么样呢,德国人和德国人之间交流总不该说英文,他甚至有一种快意的出气感,这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惊讶只有那么一瞬,然后马尔科非常快乐地朝阁楼走了一步,“当然要去,多谢了,克鲁姆叔叔。”

晚餐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从下午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里马尔科一直呆在阁楼,他从第一眼看到那张漂亮的木桌子,那两扇小巧的推窗,那个尖尖的房顶上垂下来的古朴的吊灯,他就不可控制地喜欢上了这个静谧之所。开阔的荒野没吸引他多少的注意力,因为真的只是荒原而已,他无法像约翰·缪尔[3]那样真正深沉地热爱荒原,马尔科相信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会更喜欢艳丽的色彩,生机勃勃的景象。无论如何,他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那个下午大部分时间里他安静地趴在那张木桌子上翻从克鲁姆书柜里拿出来的书,偶尔有父亲和克鲁姆交谈中快乐的大笑声传上阁楼,马尔科依稀听见他们聊起马尔科的妈妈。玛鲁娜是个坚强独立的女人,当她发现托马斯不再能和她一起过她向往的生活后,她选择绝对不委屈自己。如果不是妈妈和爸爸还有自己这个儿子,马尔科想,妈妈的离开会更早一些。好在每年一半的时间他可以见到住在法兰克福的妈妈,这让马尔科多多少少感到释然。

“马尔科?下来吃饭吧。”马尔科很快辨认出特征明显的不标准的发音来自克鲁姆太太,一个在马尔科刚进门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的温和瘦高的柴郡女人,她有着不同于自己妈妈利落短发的漂亮的栗色长发,还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像海水的颜色一样美丽的蓝色的瞳仁。硫酸铜溶液[4],马尔科这样悄悄地想着,化学是他最喜欢的科目。他溜下椅子,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他,马尔科突然就想那么做,“I'm coming!”他故意拖长了音,确保他喊出的英文让大家都听到了,与此同时他非常想看看克鲁姆太太的表情,这个可怜的女人听从丈夫的安排,倍受折磨地使用不熟练的德文,马尔科好奇听到熟悉的英文她会作何反应。无论如何,丈夫是她自己的选的。






“噢,南瓜汤,谢了托莉。那么,也就是说克鲁姆告诉过他我们要在此借住度假了,今晚他会来吗?”托马斯接过克鲁姆太太递出的碗,他看见下楼的马尔科,向儿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晚餐吗?今晚不,不过通常他是要和我们一桌的。”克鲁姆太太把另一碗推到克鲁姆的面前,她没有注意到马尔科因为她的德语发音在憋笑,而她因为看到了一滴落在桌布上的棕色果酱而皱了皱眉毛,然后她抬眼看着托马斯,“你介意吗?”

“当然不,”托马斯戳了戳碗里的煮软了的南瓜,然后他挖起一块打算吃掉,“这可是你们的生意。”

马尔科坐到那个空着的应该是属于他的位子上,他大声地向给他端汤的克鲁姆太太道谢,然后他转向了爸爸,“你们在说谁?”

“租了一楼南屋的一个画画的,这幢房子一楼的南北房间是出租的。我和托莉两个人又不用请人来做饭干活,这个房子对我们俩而言有点大了。”克鲁姆回答了马尔科的问题,然后他很夸张地吸了一口汤,克鲁姆太太瞪了他一眼,她这样给出丈夫警告也许是因为克鲁姆有些不够尊重地说出“一个画画的”这些字,他本可以用更好的词的。克鲁姆显然没有察觉,他转向了马尔科,“你整个下午一直呆在阁楼,我没法向给你爸爸介绍家里情况那样给你介绍。不过会有机会的,先说一句,你可没有什么哥哥姐姐在这里[5]。”

“噢,好的。”马尔科点点头,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傻气,不过他不在意,“那个画画的……那个画家,他会和我们碰面是吗,他会德文吗?”

“他是个波兰人,但是他的德文很不错,”这次是克鲁姆太太的回答。说到这里她瞥了克鲁姆一眼,也许是是她自己的德文水平实在是不足以支撑这句话,她需要丈夫同样的肯定。克鲁姆点了点头,于是克鲁姆太太为此变得又感激又兴奋,“他的英文说的也棒极了,他的画,噢那真的很好看。他快30岁了,不不不,他应该是27。相信我,他是个天才。”克鲁姆太太继续展示出她对画家的了解和认识,这其中有她虚荣的成分,托马斯显然觉得她过于夸张了,他轻轻地笑了笑,这是一种不着痕迹的不认同。在最后,克鲁姆太太很着急地缀了一句,“相信我,你们绝对会喜欢他的。”

“也许我得先知道他的名字?不然我可没发打招呼,总不能上来就‘你好,天才先生。’”托马斯调笑着,克鲁姆太太因为听出了善意的调侃而发出假装生气的惊呼,“啊!您太刻薄了!”

中年人们又因此快意地大笑起来,大笑过程中他们穿插着社会背景的笑话,那样不加掩饰的笑声中有中产阶级不怀好意的嘲笑,这样的不怀好意,大笑的主体毫无察觉。马尔科在大口吃着炸鱼,他听到的仅仅是开怀的放肆的笑声。因此,到目前为止的经历让他断定,在这里快乐是免费而且大量的。





晚餐后他跑到了院子里,大大方方地在草坪上玩起了足球。离美国世界杯开幕还有几天,马尔科看到克鲁姆那台大彩电的时候兴奋地询问克鲁姆能否用这台彩电看世界杯转播时得到了对方毫不迟疑地同意,“小子,我自出生就爱上了音乐和足球,现在我更爱足球。我要给这台电视机贴上‘观看世界杯专用’的纸条!”

大约九点左右,马尔科抱着球疲惫地坐在草坪上,他觉得他差不多该休息了,只是想到接下来的假期他每天都会这样玩到疲惫,他就已经幸福地几乎要亲吻草坪了。他试图把球压在脑后,这样的空虚和无所事事让他快乐,出于懒惰的本性,英国之旅只会让马尔科因为玩乐而精疲力尽。

在这个时候马尔科听到了自行车的声音,他抱着球走到栅栏边,他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对方也看到了他。在那晚过于亮过于美丽的月光下,马尔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对方亲切标准的德语问候,“嘿,你好。我是莱万,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





很久之后马尔科才意识到那些关于阁楼关于晚餐关于彩电关于世界杯的快乐只不过是那个夏日的开篇拖沓描写或者仅仅是序言,从黑发画家出现的那一刻起,才进入正文,换一种说法就是,是握着画笔身上粘着颜料的波兰人决定了故事如何开始。



TBC

[1]曼彻斯特是棉纺织工业的发祥地。19世纪,棉纺交易达到世界交易量的80%,故有“棉都”的称号。
[2]1990年夏,东西德统一。
[3]约翰·缪尔,早期环保运动的领袖,他帮助保护了约塞米蒂山谷等荒原,并创建了美国最重要的环保组织塞拉俱乐部。
[4]硫酸铜溶液是蓝色的,看过我在乐乎上发的第一篇豆腐丝师生AU的同学会发现,这是我第二次这样写啦。
[5]克鲁姆叔叔没有孩子,所有马口在这里就没有啥玩伴惹。(其实是我懒得写那么多人)没关系,豆腐陪着他就好啦!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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